入学“南哈佛”却突然离世,学霸张一得和网红育儿父亲变味的爱

光年meo屋 / 2021-03-24 04:43:46 / 已有人围观

一位被有“美国南哈佛”之称的名校埃默里大学录取的孩子,在今年春季开学后不幸离世。

这个叫“张一得”的孩子离世的消息,火就火在他的前半生:

·一得从小父母离异;

·他的父亲本是企业的高管,为了教育儿子辞掉工作,成为了一名全职奶爸;

·父亲在网络上很出名,大家都曾亲切地叫他“一得他爹”;

·给儿子做10年内样式不重复的菜,他用胡萝卜、姜等蔬菜刻成的字母“累计25万个”;

·所有的家庭收入来源,全靠父亲开垦、种菜、捡破烂,以及粉丝打赏;

·父亲让一得上最好的私立学校,一年二十多万的初中学费,全来自粉丝们的捐款;

·17年里,他给儿子拍下20万张照片,拍坏了5部相机;

·一得从小成绩优异, 高中三年国际学校全额奖学金,托福118,几近满分。还是省级自行车公路大赛金牌获得者, 省青足球最有价值球员。,妥妥别人家的孩子,却在19岁自杀;

这样的一得,还是逃不过自杀的命运。网上大家的猜测是自杀,狂喷一得父亲的教育方式;

成王败寇。

如果一得没有选择结束,那么父亲的教育方式将广为流传,甚至被推至教育子女的标杆,人们称赞之余还会纷纷效仿这个教育“神话”。

一开始是疯狂的追捧,到现在疯狂的责骂。

为何?归根结底,还是众人深埋于心底的成王败寇的思想在作祟。

一旦失败,将高于话语权可言,全盘否定。

是不是只有功成名就的孩子,就能证明一种教育方式的成功?是不是只有死亡的结局,才能证明一种教育方式的失败?

父亲把自己的人设打造成“一得他爹”。我自始至终都感觉“某某他爸” “某某老公”“某某老婆”这种人设都十分神奇。

社会身份只在特定的社会环境下有意义。

当“某某他爸“成为了一个人的名片标签时,我不禁要怀疑:他是不是在卖什么「产品」?

父亲在网上宣传自己的教育方式,收获了一批粉丝。

随后曾让8岁大的一得给五十个粉丝做饭,通过粉丝募捐的钱,送一得进学费高昂的私立学校。

把孩子送进高昂的私立学校真的是为了孩子将来的发展吗?

我更觉得父亲用粉丝的钱,给孩子上贵族学校,显示在教育方面的慷慨,更是为了维持自己的粉丝心中“完美教育”的人设。

父亲和孩子相处模式,才是最耐人寻味地地方。

不讲中文,全英文交流。

3岁之后开始笔谈。

什么是笔谈?

孩子要喝个可乐,说话是没用的,必须拿笔写下来才算有效沟通。孩子口头交流,父亲权当无视。

3岁的娃,言语上的交流都未必顺畅,为人父就让他拿笔画画写字。

把孩子只当做机器人吗?

从来没有在乎过这孩子的童年完不完整,过的开不开心。

而且父亲还有更奇葩的要求。

一得去同学家玩的时候,兼顾收破烂的责任,要把同学家的废品带回来卖钱。

别家的孩子在沙发上吃薯片打游戏机,我家孩子却在和别家孩子的父母讨论今天能给我带回家多少废品。

以后在学校见面第一句就是:

一得,我家今天又有了好多废品,你放学快来我家收吧~

这会让一个心智、三观还未成型的孩子多自卑。

很多网友在猜测,一得父亲,无非是一个因种种原因离职后,眼高手低、不事生产,在发现他对儿子的所谓“教育”可以来钱后以此为生,做出了更多哗众取宠、博人眼球“教育”的。

从某种程度来说,这中教育本质上就是啃小。

因为没有详细的事件后续,也不能多做展开。

如果是真的,那就变成一个成年人,逼迫他几岁或者十几岁大的儿子,以各种方式挣钱,即包括捡破烂、做饭这种体力劳动。

又包括拼命学习赚奖学金讨打赏这种高强度脑力劳动。

当年大批的人在推崇哈佛女孩刘亦婷“徒手抓冰”的教育方式,完全不去考虑这种方式会不会给正在发育期孩子的末肢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一个不事生产只知道剥削未成年子女的父母,着实让人难以接受。

很多父母对自己早就失去信心,承认平庸,甘愿躲在孩子身后,把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对娃们施以夸张到极致,甚至充满戏剧性的奇葩“催熟”教育。

望子女成为自己的产品,把孩子的肉身捆在重锤的前端,来替自己撞击阶层的城墙。

孩子从小就在“努力,是为了日后的出人头地”的叙事话语下被洗脑绑架,稍有懈怠,稍有成绩的起伏,就感觉是负了自己和列祖列宗“呕心”培养。

孩子精神世界的时间线,被父母的愤懑,焦虑,挫败,无望以及变了味道的所谓爱填塞。

他们那么执着于学区房,好幼儿园,好小学,里子里不过是家长们PK脸面和成功感!

他们害怕孩子受不到好的教育,更害怕的是自己不能拼下一个好学区好学校,会在同龄中年里抬不起头。

孩子一旦出现成绩问题,自己靠投资孩子,拜孩子教,靠孩子实现余生大翻身的计划很可能面临破产。

反而最关心的不是孩子的成绩,成长。

孩子行了,我的生命才有“光”。至于我,我只是退居二线,专攻后勤,巧妙避开了家长之间社会资源和上的攀比。

只要把无数的辛苦和不易,对孩子的成绩和“前程”关心到极致的人设推到顶点就够了。

这样就妥妥的躲开了扭曲社会评价体系的审判。

我无意用最大的恶意揣摩人心,但这几乎有有记载以来,最懦弱无能没有担当的父母的群像。

如果把父母当成一种职业的话,或许是世界上最难的工作。

它难就难在“表率”上。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孩子更加优秀,你自己优秀了么?

你可以监督孩子英语在班里排多少,期末考多少;但你在家长群里,理性涵养排多少?保持学习排多少?勇敢达观排多少?

别人养娃,都是组团打怪,一得父亲独自抚养孩子长大成人,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不想苛责这位父亲,因为用了错误的教育方式,他已经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他所声称的「完美」教育,其实一点也不「完美」。

中国的家庭,最大的问题还是边界不清,

父母喜欢插手、干预、安排,把爱等同于控制,不把孩子当成独立的个体来尊重。

他们习惯于将孩子视为自己的一个部分,作为自己生命的延续,而忘记了“孩子是独立的个体”。他们在孩子身上,希望能完成他们所没有完成的东西。就好比自己身上缺了某个东西,之后能在孩子身上补全。

在大部分情况下,这种方式往往会让孩子反感、抵触甚至窒息,严重恶化亲子关系。

父母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孩子其实往往不自在,被监控,有压力。特别是懂事的孩子,往往会觉得自己亏欠父母,害得父母抛弃一切来陪他,因此背负了很大的心理压力。

对父母而言,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生活单调,会对孩子投入过多的爱和期待。如果孩子成绩不好,或者态度不好,就会产生苦情心态

都是为了你,我才放弃一切来照顾你,你怎么还这么不孝顺?不懂事?

你看,亲子关系就是这么恶化了。其实当父母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孩子心里往往想的却是:

我又没有让你这么做,你自己非要这么做,还来怪我?

这种家长自我感动的教育方式,往往适得其反。

孩子是独立的个体,父母也要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二者要有边界。有了边界,彼此互相尊重,做到亲密有间,才能不相欠,两相安。

在《特权背后的代价》一书中,临床心理治疗师麦德林·列文指出:

不少父母利用孩子的成就来填补自己脆弱的内心。

张一得的想法,我们已不得而知,但多多少少能理解一点。

自我上初中开始,妈妈是不是地向我表示:她之所以不离婚,是为了我。她的盼头都在我身上。这句话一直在我耳边萦绕,直到我18岁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

我终于可以和我妈说出了那句话:“你离婚吧。”那一刻,我才如释重负。

美国一项研究数据显示,私立高中11和12年级的学生心理障碍的普遍性是公立学校同龄人的2-5倍。当出现问题时,家庭条件优越的家长比其他家庭的家长更不愿意去面对问题,其中部分原因是他们会把问题归咎于孩子的不成熟。[1]

精英父母可能把对自己的控制用在了孩子的身上,他们把家庭当成企业来经营,把孩子当成了一个产品。

可他们忘了,家庭就是孩子能看到的全部世界。

对于被当成“产品”的孩子来说,父母所在处处,又所在无处。

一得的前半身,是迎合父亲的被迫表演,精疲力尽地全力表现,等他幡然醒悟,想找到自己,却只能用结束生命的代价来换取,父爱的裹夹让他无法呼吸。

就跟之前那个自杀的女大学生,她无法摆脱父亲的爱,多年的顺从让她无法对抗,做不到没心没肺,唯有死亡才能彻底摆脱。

我们终此一生,就是要摆脱他人的期待,找到真正的自己。

但以结束生命为代价,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悲剧,这让我想起知乎上两个话题:

1.你能接受孩子平庸吗?

2.你能接受孩子发展不如你吗?

胡适说过:

我养育你,并非恩情,只是血缘使然的生物本能;所以,我既然无恩于你,你便无需报答我。反而,我要感谢你,因为有你的参与,我的生命才更完整。

我只是碰巧成为了你的父亲,你只是碰巧成为了我的女儿和儿子,我并不是你的前传,你也不是我的续篇。

你是独立的个体,是与我不同的灵魂;你并不因我而来,你是因对生命的渴望而来。你是自由的,我是爱你的;但我绝不会“以爱之名”,去掌控你的人生。

父亲追求的“完美”成了逼死孩子的利器,一步一步的将他对孩子的爱不该是各种要求,更不该是束缚,一个人如果连走的路都无法选择,那这个人肯定是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而这种活着,他不愿意!

如果人受过教育,他们应该变得不那么确定,而不是更确定。多听少说,对差异满怀激情,热爱那些不同于他们的想法。

所以,教育是没有标准的答案。

兼职做父母,全职做自己,给彼此一些空间,这样我们才能共同成长。

[1] 德雷·谢维奇,《优秀的绵羊》,2016,九州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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